“唐长官,您似乎还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除了是玄武师师长,同时,还是‘南京战时军民疏散委员会’的总指挥。这个任命,同样是校长亲自下达的。”
“我的职责,不仅是保卫南京,还要尽最大可能,保全城内军民的生命。现在,我认为组织撤离,就是履行我的职责。”
“轰!”
如果说“临机专断之权”是尚方宝剑,那这“总指挥”的身份,就是一道无可辩驳的圣旨!
军事上,陈默有权。
民政上,陈默同样有权!
唐忽悠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卫戍司令长官”的权威,在陈默面前,被一层层剥得干干净净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你了半天,却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有力的反驳。
电话这头,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他决定,给这位唐长官最后一击。
“唐长官,我个人建议您,不要再纠结于船的问题。毕竟,您若有异议,大可以向武汉致电,向校长汇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也更清晰,仿佛是贴在唐忽悠耳边的魔鬼低语。
“就是不知道,校长是会听您的,还是会听我这个……干女婿的。”
“干、女、婿”三个字,陈默咬得极重。
这三个字,如同一道九天惊雷,在唐忽悠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刹那间,他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不甘,所有的威严,在这三个字面前,都化为了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