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忽悠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天晚上,在自己的公馆里,校长确实在讲完那番慷慨激昂的套话后,特意看了一眼陈默,补充了那么一句。
当时,他只当是校长对陈默这个爱将的安抚和客套。
可现在,这句“客套话”,却变成了一柄悬在他头顶上的尚方宝剑!
“临机专断”,意味着在紧急情况下,陈默可以不经过他,直接做出任何他认为正确的决定!
他的命令,在某种程度上,甚至高于自己的卫戍司令令!
“你……”
唐忽悠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所有的愤怒、威严、咆哮,在“临机专断之权”这六个字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电话那头,陈默的声音再次传来,这一次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现在,我认为,保存火种,比死守一座空城更有意义。这是我的‘临机’,也是我的‘专断’。”
“我的船,不仅要渡我的兵,还要渡城里来不及走的老百姓。”
“唐长官,你若有异议,可以立刻致电武汉最高统帅部,向校长请示,看他是否会收回给我的权力。”
“在此之前……”
陈默顿了顿,用一种宣告的语气,冷冷地说道:
“下关码头,我说了算!”
陈默这句轻描淡写的话,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然而,陈默似乎觉得这还不够。
他平静的声音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,再度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