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雷鸣般的咆哮。
他将那份电报狠狠揉成一团,猛地砸在地上。
“他以为他是谁?!一个师长!竟敢教训我?!”
他指着地上的纸团,手指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:“自掘坟墓?我看他这是在自寻死路!来人!给我……”
“委座,息怒。”
就在他即将下达革职查办命令的瞬间,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崇禧,动了。
他弯腰,平静地捡起地上的纸团,小心翼翼地展开,递给了身旁的何应钦等人。
自己则快步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,拿起一根指挥杆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委座,请看。”
白崇禧的指挥杆,重重地敲在地图上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日军第十军登陆后,并未在滩头做过多停留,其机械化先头部队,分成两个部分。”
“一部直取沪杭铁路,一部突破金山卫城以后已经逼近黄浦江。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,就是松江!”
他移动指挥杆,在松江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一旦松江失守,沪杭铁路、沪杭公路将被彻底切断!我们在苏州河南岸的几十万大军,后路就断了!”
“届时,日军上海派遣军从北向南压,第十军从南向北堵,右翼作战集团几十万国军将士,将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!”
白崇禧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刺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他转过身,直视着校长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委座,谦光的电报虽然言辞过激,犯了为将者的大忌,但他说的……是事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