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统帅部作战会议室。
校长脸色铁青,手里攥着张发奎发来的战报。
十一万日军发起登陆,第29军两个师的部队以及所抽调的一个师均无法阻挡,正在节节抵抗后撤……
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告诉校长,要尽快做决定,一旦日军渡过黄浦江,兵峰将直逼松江。
可即便如此,在他的内心最深处,依然残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,一丝对国际干预的最后幻想。
“英美大使馆那边,还没有回音吗?”
校长询问时,目光却从未离开地图。
侍从室主任钱大钧躬着身子,头垂得更低:“委座……他们只是表示……严重关切,还在开会商议中。”
“又是严重关切!又是开会商议中!”校长猛地将战报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一片,“一群只会作壁上观的懦夫!”
会议室内,落针可闻。
就在这时,一名侍从手里高举着一份电报。
“委座!苏州……玄武师陈将军电报!”
又是陈谦光?!
上一次朱绍良的事情还历历在目。
他接过电报,迅速扫过。
当“恳请校长即刻抛弃一切不切实际之幻想”、“若再迟疑……无异于自掘坟墓”这些字眼映入眼帘时,他何时被人这样说过。
下一秒,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,如同火山爆发,从胸腔直冲头顶!
校长的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,青筋在额角突突狂跳。
“娘希匹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