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心中暗赞一句。
钱大钧这番话,不仅抚平了他心中那点因为无法完全掌控而产生的不快,还将陈默的功绩,巧妙地转化成了对他这位最高领袖的赞美。
校长端起桌上的玻璃杯。
缭绕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态,但那重新舒展的轮廓,显示出他此刻心情极佳。
“你啊,就这张嘴会说话。”
他呷了一口白水,将杯子放回原处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既然功劳已经清楚了,那就赏罚分明。”
校长恢复了最高统帅的威严,开始下达指令。
“给全军发通电,嘉奖此次击沉‘出云’号的大捷!海军鱼雷艇首功,空军轰炸次之,独立旅旅长陈谦光策划有功,皆应嘉奖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但对陈默本人,暂不做实质性奖励,一切等仗打完再说。现在把他捧得太高,于他,于大局,反而不是好事。”
“卑职明白!”
钱大钧立刻领会了这其中的政治权衡。
平衡各军种,也敲打一下那个不听话的小子。
“还有!”
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凌厉的决断。
“立刻把‘出云’号被击沉的消息,发给中央社!要中英文的都发!我要让那些在上海租界里观望的洋人好好看看,我中国的军队,不是他们以为的摆设!”
校长要用这场胜利,狠狠地抽那些看衰中国的人一记耳光。
“是!我马上去办!”
钱大钧领命而去,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中央社的电讯室里,数台发报机同时开始工作,清脆的“滴滴答答”声汇成一片急促的交响。
一份份夹杂着英文的电文,化作无形的电波,飞向上海,飞向香港,飞向伦敦,飞向华盛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