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钧向前一步,身体微微前倾,态度恭谨至极。
“委座,欧阳恪此人,我有所耳闻。”
他斟酌着词句,确保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。
“一介书生,技术狂人,素来治军严谨,不喜钻营。以他的性子,断然不会在这种军国大事上说谎,更不敢冒名替谦光揽功。这对他毫无益处,反而会得罪整个航空委员会。”
钱大钧的分析一针见血。
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钱大钧直接说了陈默的字,就是在提醒校长陈默本身也不差。
而且就以陈默那个性子,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。
“慕尹,这个谦光…简直就是我的福将啊。”
他自嘲般地摇了摇头,似乎在对自己先前的判断感到可笑。
“每次前方只要有捷报,这小子总能和它挂上钩。看来当初,没有让他去南方是正确的抉择。”
钱大钧立刻捕捉到了这句问话里那一丝微妙的自我怀疑,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。
“委座明鉴!”
钱大钧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辩的坚定。
“谦光纵有天大的本事,不也是委座您一手提拔起来的?”
他向前又走了一步,言辞恳切。
“他是您的学生,是您和夫人亲点的干女婿,更是从奉化老家出来的自己人。”
“谦光的身上,从里到外都烙着您的印记。没有您的栽培,哪有他的今天?”
这番话,说得校长心头熨帖无比。
钱大钧见状,继续趁热打铁。
“所以,他的功劳,归根结底,还是委座您领导有方,慧眼识珠啊!是他运气好,能入您的法眼,而不是委座您看走了眼。”
漂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