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轻飘飘的问话,像一根蘸了冰碴子的针,扎在每个南京来的军官心上。
玩味,轻视,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挑衅。
高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正要开口打个圆场。
陈默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自顾自地掸了掸军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越过刘子鸣,看向他身后那座宏伟的奉天站。
仿佛刘子鸣这个人,连同他那根昂贵的雪茄,都只是一团无所谓的空气。
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刘子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特意把话说得那么刺耳,就是想给这个传闻中神乎其神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,挫挫中央来的锐气。
没想到,人家根本不接招。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,比当面吵一架还让人难受。
“呵呵,高团长,陈副团长看来是旅途劳顿,我们先上车吧。”
刘子鸣很快调整过来,热情地招呼着,“周濂周督察已经为大家在东大营备好了住处,教育长王瑞华将军,亲自在那边等着各位。”
高峰点了点头,客气地回应了几句。
一行人坐上了几辆插着东北边防军小旗的福特轿车,朝着城东驶去。
车轮压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奉天的街道,宽阔而整洁,远比南京更显大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