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一道白影挟着风声呼啸而来。
“砰!”
青花茶盏结结实实砸在谢景行额角,碎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顺着他脸颊流下。
“嘶……”
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德全倒吸一口凉气,身子抖了抖,却死死咬住牙关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在御前伺候几十年,深知此时陛下的怒火谁劝谁倒霉,只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缝里去。
谢景行被砸得眼前发黑,额上剧痛传来,鲜血糊住了左眼。
他却不敢去擦,更不敢呼痛,只是将身子伏得更低:“父皇息怒!
父皇息怒!
您千万保重龙体!”
“保重龙体?”
文昌帝拍案而起,怒极反笑,“朕有你这等好儿子,还保重什么龙体!”
他绕过御案,大步走到谢景行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伏在地的儿子。
“成王,你给朕抬起头来!”
谢景行颤颤巍巍抬头,额角鲜血淋漓,模样狼狈至极。
文昌帝看着他这副模样,胸中怒火更盛:“一千兵马!
整整一千兵马!
足足是那些土匪的两倍人数。
你说说,你是怎么给朕折进去的?”
谢景行喉结滚动,“儿臣有罪……
儿臣罪该万死!”
“你当然罪该万死!”文昌帝厉声打断他,“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儿子?
一千兵马,你就是一千头猪,土匪抓三天也抓不完!
你倒好,全军覆没!
皇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!”
谢景行被骂得狗血淋头,却不敢反驳半句,只一个劲儿磕头:“儿臣无能,儿臣有罪……”
“够了!”文昌帝一甩袍袖,转身坐回御案之后,喘着粗气压了压火气,冷冷道,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?
给朕一字一句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