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耐心地听着,不时点点头。
老汉说到最后,抹了把眼泪道:“殿下,草民这辈子,值了。”
朱标拍拍他的肩膀,没说什么。
从镇子里出来,朱雄英忽然问道:“二叔,那个老汉说的凤翔府,是不是在陕西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从凤翔到这儿,走了多久?”
“走了三个多月,路上吃了不少苦,但到了就好了。”
朱栐翻身上马道:“雄英,你记住,大明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百姓用脚走出来的,你坐在应天府,看到的是一张地图,但每一座城、每一条路、每一亩田,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朱雄英沉默了很久,最后点点头。
队伍继续往西走。
过了新城,农田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草场。
远处,一群群的羊在草地上吃草,白茫茫的一片,像天上的云朵落在了地上。
几个牧羊人骑着马,挥着鞭子,在羊群间穿梭。
“这边是牧场。”
朱栐指着那片草场说道:“从波斯那边引进了不少羊,比咱们本地的羊大一圈,毛也长。
去年剪了两茬羊毛,送到应天府的纺织厂,织出来的呢子又厚又软,父皇说冬天穿暖和。”
朱标看着那片草场,忽然问道:“二弟,你这边还缺什么?”
朱栐想了想:“缺人,缺读书人,地有了,牛羊有了,路也修了,但没人管,张武打仗行,管地方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