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朱棣负手而立,望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晨曦里。
他身后,张武和陈亨并排站着,谁都没说话。
跟了王爷十几年,他们知道,这一仗,王爷不会输。
从君士坦丁堡往西,过了色雷斯平原,就是巴尔干山脉的余脉。
山不高,但沟壑纵横,道路崎岖。
两万大军沿着古罗马时代的军事大道,日行八十里。
第三天傍晚,斥候来报:塞尔维亚-保加利亚-瓦拉几亚联军四万,已经在阿德里安堡以西五十里处扎营,前锋哨骑到了阿德里安堡城下。
“阿德里安堡有人守吗?”朱栐问。
张武回道:“有,奥斯曼人的守军,不到两千,巴耶济德被抓了,他们不知道该听谁的,城门关着,谁都不让进。”
朱栐想了想,道:“今晚在阿德里安堡宿营。”
“是。”
阿德里安堡是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的重镇,城墙不算高,但厚实,扼守着通往君士坦丁堡的大道。
城里的守军看见城外那支铁甲大军,吓得连箭都不敢放。
朱栐在城门外勒住马,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面如土色的奥斯曼士兵。
“开门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。
沉默了片刻,城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守将跪在门洞里,浑身发抖。
朱栐骑马从他身边经过,头也不回。
进城后,朱栐在中军帐召集众将。
地图摊在桌上,巴尔干山脉的地形一目了然。
“联军在阿德里安堡以西五十里,沿着马里查河谷扎营,四万人分三阵,前锋一万,中军两万,后军一万。
粮草辎重在后军后面,由瓦拉几亚人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