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朱琼炯安静得出奇。
李景隆跟在后面,走了一段,实在忍不住了,小声道:“殿下,我…”
“回去跟你爹认错,该怎么说,你自己掂量。”朱栐头也不回的道。
李景隆应了一声,低着头跑了。
朱琼炯看着表哥的背影,忽然开口道:“爹,那地方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哦?”
“就是喝酒听曲的地方,跟酒楼也没什么区别,我以为是多神秘的地方呢,就这...”他想了想。
朱栐笑道:“那你以后还去吗?”
“不去了。”朱琼炯摇摇头,“没意思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:“等长大了再去。”
朱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……
回到吴王府,朱琼炯一头扎进书房,趴在桌上写了好半天。
晚饭时,他把几张纸递到朱栐面前。
朱栐接过来看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,还有好几个错别字,但内容倒是认真。
“……楼里很安静,有桌有椅有字画,跟普通的酒楼差不多。楼上的雅间收拾得干净,窗户外头是个院子,种着桂花树。掌柜的说晚上有姑娘弹琴唱曲,还有戏班子表演。我想,那就是跟茶楼听书一样,只不过换成了唱曲的姑娘。爹说那是喝酒听曲交朋友的地方,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。我以后不去了,等长大了也不去,除非爹带我去。”
朱栐看完,把纸放在桌上。
“写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不过最后一句多余了。”
朱琼炯咧嘴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。
观音奴在旁边看着父子俩,嘴角微微勾起,但很快又压下去了。
“王爷,您今天带他去那种地方,传出去……”她开口道。
“传出去怎么了?”朱栐端起茶杯,“我带儿子去看看,又没干什么,总比他偷偷摸摸去强。”
观音奴没说话。
朱琼炯埋头扒饭,吃得比谁都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