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将军上报朝廷,自然是妥当的。”
他拱了拱手,声音干涩。
“只是此事若传扬出去,恐怕不利于军心稳定。本官斗胆建议,在彻查结果出来之前,暂且对外封锁消息。”
“小裴大人倒是替我操心。”
卫琢站起身,绕过案几走到裴轩面前。
两人身高相近,但卫琢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压得裴轩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。
“军心的事,我自有分寸。倒是小裴大人,既然粮草出了岔子,便先留在营中配合调查吧。回京的事,不急。”
裴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,只得讪笑一声,“那是,本官自当配合。”
卫琢不再看他,转身走回案几后方坐下,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。
“行了,尔等都退下吧。”
众将领鱼贯而出。
裴轩走到帐门口时脚步顿了一瞬,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末尾始终沉默不语的宁栀,目光阴沉得像是蒙了一层霜。
宁栀垂着眼,像是什么都没察觉。
人走干净之后,帐内只剩下卫琢和宁栀。
“你方才在帐中一言不发,倒不像你的作风。”
卫琢靠在椅背上,手臂上包扎的伤口隐隐渗出血色。
宁栀上前两步,站到他侧面,声音放得很低。
“将军已经把话说到那份上了,我再多嘴便是不识抬举。况且,裴轩这个人虽然蠢,但裴家的底子不薄,逼得太急他会铤而走险。”
“你倒是比我还沉得住气。”
卫琢斜睨她一眼。
“罪奴不敢。”
宁栀低下头,顿了片刻才又开口。
“将军,那几份残卷上的名字,罪奴认得其中一个。”
卫琢顿时眼神就变了,神色也有几分凝重。“说。”
“玉门关东卫所的副将周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