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引人注目的是右下角几个用大靖文字写下的名字。
这几个名字皆是玉门关周边卫所的守将。
卫琢的目光在那几个名字上停留良久。
他将残卷折好收入怀中。
宁栀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他。
“你懂南梁文字。”卫琢转过头看着她。
宁栀垂下眼帘。
“家父生前曾在工部督造边关军械,家中藏书颇丰,罪奴闲暇时翻阅过几本南梁地志,略识得几个字。”
卫琢没有追问,牵着马朝前走去。
宁栀则是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一马在长满荒草的山坡上缓步前行。
一阵山风吹来,也渐渐吹散了他们身上的血腥气。
“这残卷上的名字,将军打算如何处置?”宁栀轻声问。
“没有确凿证据,单凭几张烧了一半的羊皮纸定不了边关守将的罪。”卫琢语气冷淡。
宁栀明白他的顾虑。
边关局势错综复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若是打草惊蛇,那些人狗急跳墙,玉门关的防线便会从内部瓦解。
“裴大人的运粮队伍迟延了七日,这七日里他去过哪里,见过什么人,只要查一查沿途的驿站记录便能知晓。”宁栀抛出话头。
卫琢脚步未停。
“这件事我会交给专门去办。”
宁栀知道他已经把裴轩纳入了怀疑的范围。
只要顺着裴轩这条线查下去,那张勾结敌国的网迟早会被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