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什么都没说,坐下,拿起笔。
接下来的三天,宁栀在文书营里几乎没合过眼。
老孙头显然不待见她。每天的活计量是旁人的两倍,笔墨纸砚也只给最次的,稍有错漏便要重抄。
宁栀全部照单全收,没吭过一声。
她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闹。这里每日进出的人都是卫琢身边的亲近之人,往来传递的文书涵盖军中大小事务。
她每天经手的那些看似枯燥的调令和辎重清单里,实则藏着整个青州大营的运转脉络。
兵力部署,粮草储备,人事调动。
这些东西比任何武器都管用。
第四天夜里,帐外忽然嘈杂起来。
马蹄声急促地由远及近,伴随着士兵的高喊。
“鹰愁涧大捷!”
老孙头手里的笔一抖,墨汁溅了满纸。
宁栀搁下笔,指尖微微收紧。
成了。
她面上波澜不惊地继续抄写手里的文牒,但心里也跟着庆幸。
鹰愁涧这一仗打赢了,她在卫琢面前的价值便不再只是空口白话。
次日一早,林辉便来了文书营。
“宁姑娘,将军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宁栀放下笔跟着走。路上注意到军营里的气氛和前几天截然不同,士兵们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。
进了中军大帐,卫琢正在看一封信。
信纸的纸质不是军中用的粗麻纸,而是上好的洒金笺,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。
这种纸,这种香,绝非军中之物。
卫琢将那封信折起,搁在桌案一角。
抬眼看向宁栀时,表情和之前并无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