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中文牒你会经手不少,看到什么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记的别记。”
“否则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那双黑沉的眼睛里透出的冷意,已经把后半句补全了。
宁栀垂下眼帘,“小女明白。”
卫琢挥了挥手,算是打发了她。
宁栀退出大帐时,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。
林辉等在帐外,见她出来,二话没说,带着她往后勤营方向走。
“宁姑娘。”走了一段路后,林辉忽然开口。
“林副将请讲。”
“将军的脾气,你应该也看出来了。”林辉的步伐没停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他用你,是因为你有用。”
“哪天你没用了,他不会比丢掉一枚废棋多犹豫半刻”
宁栀脚步一顿,随即跟上。
“多谢林副将提醒。”
林辉没再说什么,将她带到了文书营门口。
这里比她预想的小。只有一间帐篷那么大,靠墙摆着三张长案,堆满了竹简和纸卷。角落里还有个年纪偏大的文书吏正在埋头抄写,头也没抬。
“老孙头,这是将军新调来的人,以后在你这干活。”
被叫做老孙头的文书吏终于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在宁栀身上转了一圈。
当即便皱眉道:“营奴所出来的人?”
“将军的安排。”林辉留下这句话便走了。
老孙头打量了宁栀片刻,从案上拎起一摞足有半尺厚的纸卷,啪地拍在空案上。
“抄。今天之内。”
宁栀看了一眼那摞纸卷的厚度。
一天抄完?这老头怕是在故意刁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