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围到床前。
只见萧驰依旧昏迷着,脸色还是苍白,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,不再像刚才那样气若游丝。
最关键的是,胸口那块原本不断渗血的纱布,此刻干干爽爽的。
为首的胡太医手微微发颤,搭上萧驰的脉。
这一搭,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脉象虽然虚弱,但并未断绝,且隐隐有一股生机在复苏。
“神了……真是神了……”胡太医喃喃自语,又忍不住掀开被子一角,想要看看伤口。
裴云舟并没有阻拦。
当看到那道像蜈蚣一样、被黑线整整齐齐缝合起来的伤口时,屋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是把肉缝起来了?”
“竟还有这种治法?”
“简直闻所未闻!”
一群在太医院待了一辈子的老太医,此刻看着那个还没有他们孙子大的少年,一个个哑口无言。
他们之前还觉得这少年是胡闹,是草菅人命。
现在,事实摆在眼前。
人救活了。用的还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手段。
胡太医张了张嘴,想问这是什么针法,用的什么线,更想问他是怎么避开经络血管的。
可一想到自己方才那副轻视的样子,这张老脸涨得通红,终究没开口。
真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这把年纪,算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
萧靖看着弟弟平稳的睡颜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转身,看着裴云舟和苏星橙,目光郑重:“二位,是大梁的功臣。孤,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