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季常安不说话,温叙言又道:“你知而不报,视为同谋,不过我同陛下求了情,剥去你的探花身份,发入神武营充当士卒。”
神武营是用来训练士兵的军营,直属于威远侯管理,自建立以来,神武营出过不少名臣良将,是不少武者神往之地。
免于死刑已是开恩,季常安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进入神武营,虽然是从小兵做起,但这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你……”季常安复杂地看着温叙言,“我与你非亲非故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温叙言笑笑:“并非是我帮你,季家仁善,陛下也有所耳闻,当年灭门惨案,你是唯一的幸存者,我只是同陛下提了一嘴你的身份罢了。”
季常安张了张嘴,喉结哽咽一瞬,脑中却如浆糊一般混乱,什么也说不出口,片刻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季常安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,所以一路上京都很低调,遇见人就说自己是从村子里来的,他学过农耕,哪怕在李鹤面前也没露馅。
季常安一直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,温叙言是唯一一个查到他身份的,也是全京城中唯一一个知道他身份的,若是没有温叙言同皇帝提了一嘴,他就算没死也会被驱逐出京城,更遑论进神武营了。
这声谢是温叙言应得的,只是季常安如今身无分文,想送个谢礼也恐于囊中羞涩。
身后传来一阵车轱辘碌碌驶来的声音,季常安循声望去,印着“庄”字的旗帜随风飘扬,季常安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紧。
逃离还是相认?季常安心中纠结,目光直直盯着停在温叙言身后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