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半辈子草药,小暖说的生长地方、气味、叶形、花色……
“难不成……是六月雪?白马骨?”
他捻着胡子,脱口而出。
这俩都是乡下人常用的清热草药,专对付发烧、嗓子冒火,常长在溪边、背阴山坡的石头缝里。
要真是它们中的一个,这回说不定真能救命!
“来福!”
陈老大夫一拍大腿。
“甭管是哪种,听这描述,八成管用!”
“眼下火烧眉毛,宁可信其有!你赶紧叫上振兴,按小暖指的地方,奔后山去,专找阴凉、挨着水、石头缝里钻出来的矮草,快!”
“要是真能找着,赶紧摘点儿回来!我先瞅瞅对不对路子,对上了立马就用!”
人命关天,拖不得。
林来福二话不说,喊上振兴,背上竹筐,抄起一把小铁铲就往外冲。
小暖也蹦跶着追上来。
“爹!暖暖知道在哪儿!暖暖带你们去!”
林来福本来舍不得让她进山,可转念一想,这孩子说的草样儿,连陈大夫都直呼神奇。
没准这次还真离不了她这张小嘴、这双眼睛。
他心一横,把小暖用宽布带牢牢捆在胸口,再三叮嘱。
“小暖,进山后手不能松,脚不能乱迈,贴紧爹,听见没?”
“嗯!暖暖不撒手!”
小暖用力点头,小胳膊死死圈住他脖子,身子往前一拱,脸蛋儿都快埋进他衣领里了,呼吸温热地喷在他颈侧皮肤上。
仨人再次扎进后山。
这回心里有谱,脚下有数,脚步比先前稳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