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来福眼皮都没眨一下,冲二儿子振武吼了一嗓子:“老二!盯紧你娘和振文!谁也别让她们出门!拿门闩顶死屋门!谁敲都不开!”
撂下这话,他抄起靠在院墙边的砍柴刀。
刀刃在昏光里闪了一下冷光,拔腿就蹽。
振兴一头撞进医生家院门,木门哐当撞在土墙上。
他伸手就哐哐拍响屋门,门板震得簌簌掉土,拽着老医生胳膊就往外拖:“叔!救命啊!我家出事了!我娘吐血了!小妹被人抱走了!就在乱葬岗!”
老医生一听是林家,脸都白了,药箱子往背上一甩,跟着跑了出来。
可他们刚跑过两道田埂。
杨艳梅和何秀英也猫着腰、贴着墙根摸回了村。
俩人心里发虚,压根不敢往自家走。
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绕圈,耳朵竖得像兔子,专门听林家那边的动静。
一听见远处传来女人嚎哭、小孩尖叫、还有乱糟糟的嚷嚷声,两人对视一眼,成了!
她们同时松了一口气,可转眼又心尖打颤。
林来福要是知道是她俩干的,那还得了?
她想起林来福去年拿扁担抽翻三个闹事汉子的模样,牙齿不自觉咬住了下唇内侧。
怕归怕,可心里那股子阴火却烧得更旺了。
“糟了糟了!他们准会来找咱!”
何秀英手指抠着树皮,声音发抖。
话音未落,她就飞快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滑动两下。
杨艳梅眼珠一转,忽然扯开嗓门,朝西头田埂上几个收工的汉子尖叫起来:“哎哟喂,要命啦!天塌啦!!”
几个汉子唬得一哆嗦,赶紧围上来:“艳梅嫂?咋啦咋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