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断臂齐齐落在金砖上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将他们身下的地面都染红了一大片。
而那两名龙影卫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死死咬着牙,任由断臂处血汩汩流淌。
燕拭光跪在原地,用余光眼睁睁看着那两人面不改色地切下自己的左臂,甚至嘴里还在嚷着:“谢主隆恩。”
御案后的楚帝,淡淡扫了一眼,这才收回了目光道:“下去吧。”
两名龙影卫立马磕头谢恩,用仅剩的那只手捂着断臂踉跄着退了出去,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御书房的门重新合上后,留下了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迹和那两截断臂。
燕拭光仍旧跪在那里,面上不动如山,内心却掀起惊天骇浪。
他爹燕大将军向来疼惜将士,因此镇守雁门的燕家军,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重大错误,基本都是拖下去打个板子,再饿个三两天。
一直到此刻,燕拭光才深深理解了“皇权”二字的含义。
“拭光。”
楚帝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燕拭光的思绪。
燕拭光敛下眼底所有情绪,俯身叩首:“臣在。”
楚帝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年将军,笑呵呵道:“起来说话。”
等燕拭光起身后,楚帝从御案后站起来走到那摊血迹旁,低头看了看那两截断臂,抬脚轻轻踢了踢,像踢开两块碍事的石子似的。
德公公十分有眼力见儿,立马掐着嗓子道:“来人。”
两名内侍应声而入,低眉顺眼地开始收拾。
他们动作熟练麻利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不多时,金砖上的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,断臂也被收走。同时又有内侍捧来香炉,换上新的龙涎香。
片刻之间,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——温暖,安详,袅袅青烟,淡淡墨香。
楚帝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,又示意燕拭光也坐,这才问道:“司马赟临死前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