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天不遂人愿,江南裴氏一族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太上皇下令,以谋逆之罪杀了个精光。
唯有裴大将军之女裴月见下落不明。
楚帝寻了她二十年,几乎都快接受她已经死了的事实,也快认命自己活不到五十岁的事实。
可到底老天心疼他,还是把人送到了他面前。
章决想了想,谨慎地开口:“启禀陛下,如今夜吠之毒已在您体内二十年,早已深入血肉骨髓之中。
若只用裴氏族的血肉,大抵只能解个八成。剩下两成——”
章决嘻嘻笑了一下,调子阴阳怪气听得人耳朵难受:“剩下两成,就看您舍不舍得了。”
想到那位日日喝着晨露,吃着雪莲,用各种仙草珍宝滋养长大的瑞阳公主,章决的绿豆眼里闪过兴奋。
楚帝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他垂下眼,盯着自己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筋,良久长叹一口气。
楚帝提起瑞阳的时候,声音仍旧温柔和平,可话语却冰冷又无情:
“若不是朕中了夜吠之毒,她一个公主哪里享得了这样的福?”
“十六年的光阴已是朕的恩赐,瑞阳该知足了。”
世人皆知楚帝有多宠爱这位与发妻所生的公主。
西域进贡的夜明珠还没在御书房放热,就送到了瑞阳的殿中;东海采来的珊瑚树别的大臣连见都没见过,瑞阳殿里已经摆了两株;价值十万金的延年益寿丹,统共只有一颗,楚帝眼都不眨,赏了瑞阳吃去。
也有不少人说,要不是因为瑞阳公主是位女子,恐怕继承大统的就是她了。
只有楚帝和章决知道,并非他真心疼爱这个女儿。
从一开始,夜吠之毒的解法,就必须用裴氏族人配合骨肉血亲的血才能解。
且骨肉血亲必须身体康健,体内无郁气堵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