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帝重复了一遍,古怪的笑意在他脸上慢慢扩散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:“叫裴什么?”
楚曜灵疑惑地抬眸,对上楚帝近乎兴奋的目光,老实回答道:“裴月见。”
——!
这三个字落地,二皇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瞳孔微缩。
就连素来蠢钝的四皇子也安静下来,面露骇然地和三皇子交换了目光。
唯有唐寒江与燕拭光,神色如常,波澜不惊。
唐寒江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。
至于燕拭光,他压根不知裴月见是谁,就算再厉害,左右也越不过太仪公主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楚帝忽然笑出声来,那笑声在殿中回荡着,透露着森冷:“裴月见?好啊。”
他哼笑一声,继续追问:“那她对你如何?”
提起裴月见,楚曜灵眼中恨意凝成实质。
她撩起衣袖,两条雪白的胳膊上,横七竖八爬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,新旧交错,狰狞可怖。
“那女人心肠歹毒,儿臣每每背不出诗文,她便动辄打骂,下手从不留情。”
楚曜灵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颤抖:“后来…赫连岷继位可汗,才不许她再对儿臣动手。”
“哦?”楚帝撑着下颌,歪着头,兴致盎然地睨着她臂上那些伤痕:“她都骂你什么了?”
他的目光从那些狰狞疤痕上掠过,眼中笑意愈深,仿佛看见了什么赏心悦目的景致。
“骂儿臣该死,还骂……”楚曜灵垂着头,一字一句老实回话。
她每说一句,楚帝面上的笑意便浓一分。
甚至听见裴月见咒骂自己“不得好死”时,楚帝非但不怒,反而再次笑了出来,落在燕拭光眼里多少有些神经质。
果然当皇帝的都没几个正常的。
等笑够了,楚帝才道:“太仪啊太仪,你可真是朕的福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