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在她踏入内阁时就已经知道楚帝在那屏风后面坐着了。
毕竟燕拭光酷爱擦脂抹粉,身上的香味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。
楚帝并未全然采信她的说辞,反而微微眯起眼眸,态度晦暗不明。
“是吗?”楚帝语调不疾不徐:“你这样的学识和才情,寻常夫子可教不出来。
朕倒是好奇,苍遗那等蛮荒彪悍之地,从哪儿找来精通汉文的夫子不说,学问竟能媲美大儒?”
帝王生来多疑,何况楚帝并非先皇那般耽于享乐的庸碌之辈。
楚曜灵今日所言处处透着蹊跷,她这份学识,绝非凡俗夫子所能教授。
楚曜灵深吸一口气,膝盖一弯,噗通一声重重跪在金砖之上。
这一跪力道极重,连身旁的二皇子都猝然一惊,下意识伸手想扶,反应过来后又硬生生收住。
“太仪,这是作何?”
楚帝居高临下看着跪伏在脚下的女儿,他缓缓转身踱步,重新坐了回去。
“启禀父皇,儿臣先前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楚曜灵的声音低了下去,嘴唇翕动着,不敢直视楚帝的眼睛:“但儿臣的学识确实非苍遗名师所授,而是一位汉人。”
“哦?”
楚帝眉梢微挑,审视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兴味:“那你告诉朕,是哪位汉人,能把朕的公主教得如此出类拔萃?”
话音落下,他意味深长的视线从三皇子,四皇子脸上缓缓扫过。
四皇子被看得莫名其妙,挠了挠头。父皇看他作甚?他也出类拔萃得很啊。
“是一位女夫子,姓裴。”
楚曜灵说完,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几乎落针可闻。
德禄刚办完差事正要入殿,耳尖地听见这个“裴”字,脚步一顿,当即转身,垂首立在门外候着。
生怕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,脑袋从头上掉下来。
“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