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罢他们的话,朱标对毛骧吩咐道:“去把宋慎唤来。”
“是。”
还未到宵禁的时辰,此时的金陵城还很热闹。
看着两个弟弟,朱标道:“其实寻常百姓是最纯良的,也是最不敢触犯律法的,因为他们承担不起后果。”
这也是当初李善长主持编撰《大明律》时,父皇一再要求从严,因为父皇也知道淳朴的百姓万万不敢触犯律法,后果也是寻常百姓承受不起的。
哪怕只是一点罚银,都可能会让百姓破家离散。
反倒是权贵人家……
宋慎算是这个金陵城的消息通,他长期混迹市井,见识面之广,连胡惟庸的家事也能打听到。
宋慎脚步匆匆来到文华殿,先是看到了老朱家一家五个兄弟皆直直看着自己,且不说发生了什么,只是被这五个兄弟看着,心里有些发毛。
“太子殿下,诸……诸位殿下?”
朱樉将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,宋慎就回过味来,他解释道:“其实这种事情以前就有,只是后来杀了一些人之后收敛了许多,最近中书省任命了一个人,这个人叫作陈亮,官拜司农卿。”
“这个陈亮与淮西一系交情甚好,甚至与胡惟庸,李善长等人走得近,市税商贩之事也不是没有人上奏过,但都被中书省拦住了,陈亮其人私德颇差,但向上讨好之本领倒是高超,有如此人物关照,谁还敢上奏啊。”
朱樉气恼道:“岂有此理!”
朱棡好奇地道:“既然都不敢上奏,那你怎么敢说?”
“我怕他?”宋慎冷哼道:“呵,真的要笑死了。”
言至此处,宋慎又咳了咳嗓子,恭恭敬敬地道:“我只知道这么多了,诸位殿下见谅。”
朱标道:“陈亮常去什么地方?”
“秦淮河啊。”
宋慎轻描淡写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