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在民极其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他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,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:“可能是最近赶报表,太累了。汤很好喝,你多吃点。”
宋在民心情不好,一方面是因为白秀雅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残酷隐瞒。
而另一方面,则是一个让他感到无比恐惧、甚至难以启齿的秘密——
他病了。
长时间以来,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,他只能看不能碰。
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,他长期处于一种极度渴望却又必须强行压抑的高压状态里。
原本,靠着年轻的底子,他还能苦苦支撑。
可是,自从那天在诊室门外遭受了那场毁灭性的精神暴击后,
他发现,自己那根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连续好几天,他早晨醒来,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年轻男人该有的正常反应。
哪怕是看着熟睡的、越来越迷人的白秀雅,他的身体也像是一截枯木,除了心痛和恐慌,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他憋出了大问题。
好兄弟,似乎不得劲了。
……
几天后的一个上午。
宋在民独自一人,像个逃避现实的逃兵,浑浑噩噩地走进了一家位于首尔郊区的偏僻公立医院。
他不敢去首尔医院。
只要一想到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、高高在上、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徐燃徐医生,宋在民的心里就会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自卑感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根本不配出现在那个光芒万丈的医学权威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