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家给我老实待着!老子有的是钱,现在就去外面找个干干净净、细皮嫩肉的真正女人爽一爽!看看到底是我的问题,还是你这个丧门星的问题!”
“砰!”
大门被极其粗暴地摔上,震得墙皮都簌簌掉落。
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死一般的寂静。
裴允熙衣衫不整地躺在凌乱的大床上。初春的冷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,吹在她满是青紫伤痕的皮肤上,很冷,但她却连拉过被子遮挡一下的动作都没有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歇斯底里。
她只是静静地盯着泛黄的天花板,那双原本总是盛着委屈和隐忍的漂亮眼眸里,此刻犹如一口枯竭的古井,没有了任何情绪的波澜。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、如释重负般的冰冷与平静。
死了。
在刚才丈夫骂出“恶心的东西”并夺门而出的那一刻,她心里对这段婚姻、对这个男人仅存的最后一丝传统枷锁和人伦同情,终于彻彻底底地死绝了。
她缓缓地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的,不是丈夫离去时那张狰狞的脸。
而是深夜里,徐燃单膝跪在沙发旁,戴着医用手套,用那种温柔到极致的眼神看着她,轻轻为她嘴角伤口涂药的画面。
那个男人,不仅没有嫌弃她的伤痕,反而吻去了她的疼痛,在她最黑暗的时候,给了她极致的沉沦与救赎。
裴允熙的嘴角,在满身的伤痕中,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明艳、却又透着致命病态的微笑。
“去吧。去外面找女人吧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,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