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原本喘着粗气,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妻子那让他垂涎已久的丰腴胴体。
可是,当他的目光落在裴允熙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躯体上时,他眼里的狂热,却像是一盆被泼了冰水的炭火,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想象中白皙如玉、诱人犯罪的雪肤。
展现在他眼前的,是一幅极其残忍、凄惨,甚至令人作呕的画面。
从裴允熙那原本形状优美的锁骨开始,一直延伸到饱满的胸口、纤细的腰肢,甚至是大腿上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!
有前几天被台灯底座砸出的、呈现出暗紫泛黑色的巨大淤血斑块;有被拳头捶打出的、边缘已经开始发黄发青的肿胀;甚至还有几处因为破皮没有及时处理,而结出的丑陋血痂。
那具原本应该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般诱人的身体,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暴虐对待后、已经开始长出尸斑的破败布娃娃。
极其刺眼,极其倒胃口。
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。
丈夫的动作僵住了。看着那些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“杰作”,他不仅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愧疚与心疼,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晦气和生理性的厌恶。
那种视觉上的极度丑陋和惨状,像是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他那刚刚鼓胀起来的脆弱自尊。他那原本因为“回光返照”而病态挺立的下半身,在看到这满身伤痕的瞬间,竟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迅速疲软了下去!
“你……”丈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再次毫无反应的身体,极度的羞辱感让他恼羞成怒。
他猛地从裴允熙身上爬了起来,像躲避瘟疫一样往后退了两步,指着床上的裴允熙,破口大骂:
“真他妈晦气!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,一身的死人斑,看着就让人恶心!怪不得老子刚才一点反应都没有!”
他把自己的无能,再次理直气壮地归咎到了妻子的身上。
“老子好不容易被徐医生治好了,大好的心情全被你这具丧气的身体给毁了!恶心的东西,碰你一下我都嫌脏了我的手!”
丈夫暴躁地一脚踹在床沿上,转身走到衣柜前,胡乱地套上衣服,然后拉开抽屉,把里面仅剩的几沓现金生活费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