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,哑,颠三倒四,一时叫着妹妹,一时又叫着她的名字。
颜昭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,只觉得两眼一黑。
怪不得!
怪不得薄喻生和薄夫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,怪不得薄老爷子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活剐了一样。
好家伙是这里有人彻底把她给卖了。
她原本还想好了说辞,解释薄晏州为什么会冲进起火的礼堂找她。
现在估计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了。
为了让她联姻,薄家对外给了她干女儿的身份,跟薄晏州有不清不楚的关系,传出去,是薄家天大的丑闻。
而薄家的继承人是不可能犯错的。
只会是她不安于室,蓄意勾引。
薄家不可能对这种事坐视不理,未来会怎么处置她?
越想越郁闷,心底莫名窜起点火气。
昏迷就昏迷,非得叫她名字干什么,净给她添乱,狗男人就是只有挂到墙上的时候才会老实。
颜昭瞟了薄晏州一眼,看到他毫无血色,苍白昏迷的样子,刚升上来的火气又散掉了。
他毕竟是为了她才挨了那一下的。
本来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应该是她。
算了。
颜昭呼了一口气,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。
床头柜上搁着一盒湿纸巾,她抽了一张,帮薄晏州把颈侧那道没清理干净的血迹擦掉。
擦完以后,坐在凳子上,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
护士把她领进来就出去了,病房里安安静静,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。
外面薄老爷子大概正在和薄家夫妇商量怎么处置她。
这个时候出去,是自己往枪口上撞。
颜昭心烦意乱,干坐了一会儿,只觉得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