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昭长长叹了口气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,闭了闭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终于结束。
薄晏州被转进重症监护室,薄老爷子和薄家夫妇赶紧跟着护士进去探望。
结果刚刚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,不知道为什么,一张张脸都阴沉着。
颜昭第一反应是薄晏州情况不好,心脏止不住地往上提。
没想到薄老爷子一开口是叫她的名字。
“颜昭。你就是颜昭?”
一道锐利的视线扫过来,如刀如刃,带着审视,看得人不自觉背脊发紧。
颜昭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照妖镜底下的小妖怪,被从里到外照穿了。
薄老爷子自打从薄氏退下来,就深居简出,不见外人。
上次望江庭,祁家和薄家一道吃饭,见过颜昭,可那个时候,他根本没往她身上多看一眼。
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。
一个情人带进家门的拖油瓶,当一粒棋子摆在那里,都太无足轻重。
可就是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,居然叫他最看重的长孙,薄家精心培养了二十几年的继承人,干出这么一桩荒唐事来。
薄老爷子收回视线,嘴角往下压了压,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叫你,你进去吧。”
颜昭心头一跳,藏不住诧异。
但看薄家几人都是寒着脸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,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护士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,把人的肤色衬得毫无血色。
颜昭看到薄晏州少见的不穿西装的样子,换上浅色的病号服,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眉头微微蹙着,即便昏迷,也好像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事。
后脑的伤口已经处理过,缠好了纱布,颈侧的皮肤还留着一点血迹没有擦净的痕迹。
他嘴唇翕合,好像在含含糊糊呢喃什么。
颜昭往前走了两步,俯低身子,侧耳去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