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......”姜阳支支吾吾,没说出话来。
薄晏州瞟了一眼他的表情,冷笑一声,“不去。”
姜阳梗了梗,闭上嘴,讪讪退出办公室。
回工位坐下,盯着屏幕,脑子里嗡嗡的。
昨晚没睡好,今天就一直是这种状态,飘飘忽忽,下午开了两个会,他后来已经是靠着肌肉记忆在做笔记。
散会之后靠在椅子上打盹,手机忽然想起来,姜阳吓了一跳,一看是薄晏州打来的,瞌睡瞬间没了。
“齐校长是不是发过邀请函。”薄晏州在电话里问。
虽然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,但姜阳过目不忘,立马回答,“是的,京大齐鸿远校长办公室发函,邀请您出席本届毕业典礼暨校园文艺汇演,函件注明日期就是——”
姜阳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,“就是今天。”
“叫司机准备车,等会儿去京大。”
......
京大的老礼堂是上个世纪建成。
彼时京大刚刚迁址,百废待兴,第一任校长亲自督建,历时三年,从选料到榫卯,全程不曾假手于人。
整座礼堂通体木质,楠木为柱,云杉为梁,屋顶的斗拱层层出挑,是老一辈匠人留下来的手艺,图纸至今还锁在校史馆的档案柜里。
礼堂平时轻易不开,只有学校最重要的场合才会在这里举行。
毕业典礼是其中之一,每一届毕业生,在这里走完最后一程,算是京大给他们留下的最郑重的一个句点。
距离晚上正式典礼还有四个多小时,现在是最后一次彩排走位。
台上台下乱成一锅粥,音响老师在调麦,灯光组的人爬上爬下对光位,节目统筹嗓子已经哑了半截,还在扯着声音喊人。
颜昭刚刚换上演出服从化妆室走出来。
低头整了整袖口,抬眼时隐隐约约在人群里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