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达看着她。
“她说什么?”
火张了张嘴,想说,但说不出来。她又听了一遍,然后慢慢翻译:
“她说……等了三百年。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三百年?
什么三百年?
达达看着那个老女人,眼睛里有一种光。
“你是谁?”
老女人听了火的翻译,又开口说了一串话。
火听着,翻译:
“她说她是守火的人。她们在这儿守了三百年。等另一支罗姆人来。”
“另一支?”
老女人点点头。她指着达达,指着那些站在后面的铜车轮氏族的人,指着那些从悬崖上救下来的人。
“她说,很久以前,罗姆人分成三支。一支往西,一支往北,一支往南。往西的去了海边,往北的去了雪里,往南的……”火顿了一下,“往南的,来了这儿。”
达达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往南的?这儿是西边。”
老女人听了,摇摇头。她指着那些洞,指着那些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光。
“她说,这是南。她们认的方向,和你们不一样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被邀请住下来。
那些守火的人给他们吃的,喝的,还有住的地方——不是帐篷,是洞边的平地,铺着厚厚的草,暖暖的,像睡在火边上。
露琪卡坐在地上,四处看着。那些洞里的光一跳一跳的,照得人脸发红。她看着那些守火的人,看着他们身上的红黑袍子,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平静的表情。
“他们在这儿住了三百年?”她小声问火。
火点点头。
“那他们怎么不走了?”
火没有回答。她看着那些洞,看着那些光,看着看着,忽然说:
“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。”
露琪卡愣住了。
“等我们?他们知道我们要来?”
火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是我们。知道会有人来。从北边来的罗姆人。”
她指着那些洞。
“这些火,是路标。一直烧着,让来的人看见。”
达达坐在火边,和那个老女人面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