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太阳升起来了,阳光照进木屋里,照在玛吉脸上。
她还是那么平静。
他们把玛吉埋在阿福和驴旁边。
那个小山坡上,多了第三个土堆。
老约瑟夫刻了一块木头,插在土堆前面。
木头上写着——
“玛吉,爱尔兰人,活着。”
约瑟夫全家都来了。艾米莉,那几个孩子,还有孩子们的孩子。他们站在那个土堆前面,安安静静的。
老约瑟夫站在最前面,看着那块木头,看着那几个字。
活着。
她活了六十八年。走了四十多年。停了二十多年。
够了。
“记得”站在他旁边,手里抱着那四本笔记本。
他翻开第一本,翻到第一页。那一页上画着一头驴,旁边写着——
“圣路易斯,一八六五年秋。遇见一头驴,比人聪明。”
他又翻到第四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上,有玛吉昨晚写的那行字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合上笔记本,抬起头,看着那个土堆。
风吹过来,吹过山坡,吹过那些木牌,吹过那条河。
河水哗哗地流着。
和一百年前一样。
和一百年后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