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西结画完营地那幅画之后,就再也没写过。
玛吉看着那一页空白,看了很久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——那是以西结临终前给她的,跟了他一辈子的那支。
她握着笔,手有点抖。
然后她在那一页空白上,慢慢写了一行字。
写得很慢,很轻,一笔一划。
写完了,她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笔记本合上,把笔放在上面。
“记得。”
记得走过来,蹲在她旁边。
“玛吉奶奶?”
玛吉把那一摞笔记本递给他。
“拿着。”
记得接过来,抱着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以西结记的。一辈子。现在给你。”
记得看着那些本子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玛吉看着河水。
“你要好好留着。以后,给你孩子。你孩子再给孩子。传下去。”
记得点点头。
“传多久?”
玛吉想了想。
“传到没人看为止。”
那天晚上,玛吉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