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完了吗?”
玛吉想了想。
“快了。”
老约瑟夫没说话,就坐在她旁边,一起看着河水。
河水哗哗地流着,和四十多年前一样。和一百年后也一样。
过了很久,玛吉开口了。
“约瑟夫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那些人,会记得我们吗?”
老约瑟夫想了想。
“记得的。有人在笔记本上记着呢。”
玛吉笑了一下。
“对。有人在记着。”
太阳慢慢落下去,把河面染成橙红色。
远处,炊烟升起来了,那是艾米莉在做晚饭。孩子们的笑声飘过来,隐隐约约的。
玛吉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回去吃饭。”
老约瑟夫站起来,跟着她往回走。
他们走进炊烟里,走进那些笑声里,走进那间暖烘烘的木屋里。
门关上了。
外面,雪还在下。
那两个土堆静静地立在山坡上,面朝着弗雷泽河。
那两个空茶叶盒并排放在阿福的坟前,雪慢慢盖住它们,一点一点,最后看不见了。
但它们在。
和那些人一样。
和那些事一样。
和那条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