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杨长老是我爷爷。他十年前去世了。”
玛吉点点头,没说话。
年轻人看着她,看着她那身破旧的衣服,那双走烂了的靴子,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年往西走的人?”
玛吉点点头。
年轻人的眼睛亮了。
“我爷爷提起过。说有一年,来了几个人,一个姑娘,一个中国人,一个传教士,一个小伙子,还有一头驴。他说那几个人,是他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。”
玛吉的嘴角动了动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年轻人想了想。
“他说,那个姑娘眼睛里有东西。一直往前看。那种人,要么死在路上,要么走出个名堂。”
玛吉没说话。
年轻人看着她。
“大娘,你……你是那个姑娘?”
玛吉点点头。
年轻人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他把玛吉请进屋里,给她倒茶,拿点心,忙前忙后。
玛吉坐在椅子上,看着这个年轻人。他和他爷爷长得像,眼睛一样的亮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杨。单名一个光字。杨光。”
玛吉点点头。
“你爷爷葬在哪儿?”
杨光指了指城外。
“山坡上。他自己挑的地方,说要能看见西边。”
玛吉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