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安一怔,抬眸看她。
“你想听我说……没关系吗?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可没关系这三个字,我说不出口。那个时候,我真的差一点就死了。”
“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,对我而言,没有任何作用。”
“我能听到这句对不起,不过是因为我命大。若是我命不好……此刻躺在棺材里的人是我,你这句对不起,我永远都听不到了。”
萧策安身子一僵,指节泛白,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他垂眸,自嘲一笑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……可是在怨我?”
顾云舒淡淡反问:“我要怨你什么?”
萧策安定定看着她,一字一句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怨我没二哥有本事震慑匪徒,怨我没二哥有权有势。”
“所以所有人都怕他,都听他的话,连绑匪也是。”
“他们最终留下了二哥的心上人,只因为在他们眼里,二哥更强、更狠、更握得住他们的命。”
他在恨!
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在生死关头,连护住她的力量都没有。
顾云舒听完,只是轻轻笑了笑,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:
“这种事,我又能怨你什么呢?”
“从我嫁给你,你就整日在外寻花问柳,从不过问正事,本就没有实权。这是事实,没什么可怨的。”
萧策安心口一紧,握紧她的手,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而狠厉。
“云舒,你放心。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,让我自己,这么被动了。”
顾云舒却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,神色淡了下来:“我有点累了,想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