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风雪停歇,翌日天光微亮。
顾云舒还活着的消息,如同惊雷一般,瞬间传遍了整个君侯府。
众人要来看望,可无一例外,全被萧策安亲自安排的侍卫,拦在了门外。
谁都不准进。
谁都不能打扰她休养。
众人虽无奈,却也明白萧策安这几日的疯魔与煎熬,只得纷纷将带来的千年人参、雪燕、鹿茸等珍稀补品一一留下,嘱托银秀代为转达慰问与关切。
对于萧策安这般强硬的庇护,顾云舒反倒乐得清闲。
她不想见人,不想应酬,更不想面对那些虚伪的关心与探究。
屋内安静得很,她坐在床边,正垂眸给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上药。
指尖刚碰到药膏,房门便被轻轻推开。
萧策安走了进来。
一眼便看到她手上狰狞的伤口,脚步一顿。
快步上前,不由分说直接从她手中拿走了药瓶与棉棒。
“我来。”
他蹲在她面前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蘸取药膏,一点点涂抹在她泛红的伤口上。
一边涂,还一边低下头,轻轻吹了吹,声音低沉又小心翼翼:“疼吗?”
顾云舒垂眸看着他,语气平淡:“还好。”
萧策安手上的动作一顿,长长叹了口气,眼底布满愧疚: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没用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让你受了这么多苦,差点……再也回不来。”
顾云舒轻轻勾了勾唇,笑意浅淡,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凉:
“你想听我什么回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