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顾云舒被带到主寝房。
一路奔波,她身心俱疲,简单洗漱后便躺上床,很快陷入浅眠。
不知睡了多久,身侧忽然一沉。
一道带着酒气的温热身躯悄无声息躺了上来,手臂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。
顾云舒瞬间惊醒。
黑暗里,男人的呼吸就在颈侧,带着一身陌生的脂粉气。
她浑身僵硬,心脏狂跳,本能地想要推开,却又硬生生忍住。
只是微微偏过头,尽量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嫌弃我?”萧策安埋在她颈间,闷闷出声。
语气带着醉意,却依旧强势:“我是你夫君,抱你一下,怎么了?”
顾云舒不再说话,只是死死攥着被褥,闭上眼。
身侧男人睡得安稳,呼吸绵长,可她只要稍稍一动,便会被他更紧地揽在怀里,禁锢在他独有的气息之中。
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脂粉香,混着淡淡的酒气,一遍遍提醒着她这段婚姻有多荒唐、多屈辱。
她不再挣扎,在黑暗里硬生生熬到天光微亮。
天刚蒙蒙亮,萧策安便醒了。
他一睁眼,便看见怀里的人睁着眼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
她脸色苍白,眼下泛着浅灰,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出来的安静。
萧策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“一夜没睡?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关心,仿佛只是上位者随口一问的漠然。
顾云舒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要起身:“我伺候夫君起身。”
她动作温顺,姿态谦卑,一举一动都像个训练有素的人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