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抬眼,语气冷了几分:“柳姑娘说笑了。”
“我可没说笑。”柳昭宁轻笑一声,坐回原位。
指尖摩挲着锦帕,字字诛心:
“萧三公子那般风流成性、美人环绕的人物,竟把你这如花美眷晾在家中三年,半分不曾碰过……可真是,很能忍啊。”
顾云舒心口一紧,喉间发涩。
她不想听,也不愿争辩。
此次来并州,她只有一个目的,把萧策安带回靖州。
至于他碰不碰她,有多少女人,她不想管,不能管,更没有资格管。
顾云舒索性闭上双眼,神色淡漠,闭目养神,不再给她半分眼神。
柳昭宁见她这般隐忍不发,反倒觉得无趣,勾了勾红唇,不再多言。
马车缓缓停下。
车夫在外低声回禀:“柳姑娘,到别庄主院了。”
柳昭宁率先掀帘起身,抬手指向不远处灯火最盛的摘星楼:
“三公子就在那里面,三少夫人要寻他,直接过去便是。”
说罢,她便由丫鬟扶着,身姿婀娜地转身进了旁边小筑,连一个回头都没有。
直到那身影消失,银秀才终于憋不住,咬牙切齿:“小姐!她也太欺人太甚了!咱们就这么任由她羞辱?”
顾云舒缓缓睁开眼,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摘星楼,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。
“羞辱几句,不会少一块肉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*
摘星楼内暖意融融,丝竹悦耳,舞姬身着薄纱旋身起舞,衣袂翻飞间满是奢靡风流。
酒香混着脂粉香弥漫在空气里,一派醉生梦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