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舒闭了闭眼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清冷开口:“够了。”
争吵戛然而止。
柳昭宁掩唇轻笑,故作恍然:“原来真是三少夫人,天色太黑,方才没看清,三少夫人莫要见怪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柔,却字字戳心:“今日有缘遇见,不如少夫人与我一同乘车入庄?我这马车是庄子里特允的,可随意进出,您的马车与护卫,怕是只能留在外面了。”
作为正妻,却连踏入夫君别庄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一个外室,却能畅行无阻,受尽尊崇。
银秀急得要开口,顾云舒却轻轻摇头,制止了她。
屈辱又如何?
她今日来,不是为了争一口气。
顾云舒缓缓抬眼,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如此,便有劳柳姑娘了。”
……
华贵的马车车厢内,熏香馥郁,锦褥柔软。
银秀死死瞪着柳昭宁,满眼愤恨。
柳昭宁却浑不在意,反倒慢悠悠地将目光落在顾云舒身上,自上而下,细细打量。
她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,语气娇柔:“三少夫人身上这香气,倒是别有一番风味,清雅得很,不知用的是哪家铺子的香粉?”
顾云舒指尖微蜷,声音平淡无波:“我素来不爱用那些香粉脂膏。”
柳昭宁缓缓倾身靠近,鼻尖几欲触到顾云舒的衣襟,再次轻吸一口气,语气骤然变得意味深长:
“这味道……确实不像是寻常香粉的甜香,倒像是……处子的脂香呢。”
顾云舒垂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瞬间泛白。
她与萧策安成婚三年,虽是明媒正娶的正妻,却始终有名无实,萧策安从未碰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