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顾云舒躬身告退。
门外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
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眼底一片死寂。
银秀小心翼翼地扶着顾云舒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。
车帘刚一落下,车夫便扬鞭催马,马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驶离了侯府角门,连半分迟疑都无。
“这哪里是让您去接三公子?”银秀攥紧暖炉,气得压低声音,“分明是半分选择都不给咱们,逼着您立刻动身!”
顾云舒靠在冰冷的车壁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,嘴角牵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。
选择?从嫁入萧府那一日起,她便再也没有“选择”二字可言。
她与萧策安的婚事,本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各取所需。
她以自身为筹码,换萧家出手营救身陷囹圄的父亲。
萧策安娶她,不过是一时见色起意,随手施舍的一场婚姻。
她原只是一介商贾之女,家道中落,破落不堪;而萧策安是权倾一方的侯府三公子,身份云泥之别。
他肯娶她为正妻,在外人看来,已是天大的恩赐。
她若再奢求尊重、奢求情意,那便是贪心不足,不识抬举。
门第之差,如天堑横亘。
低门嫁入高门,除了忍气吞声,除了受委屈,她没有退路。
“我眯一会儿,到了地方再叫我。”顾云舒声音轻浅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缓缓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