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别墅区,蒋婵摇下车窗,冷风灌了进来。
街上几乎没有车,只有红绿灯还在机械地变换颜色,整座城市像一台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,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蒋婵握紧方向盘,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疾病研究所门前。
和上次来时一样,大门紧闭,门口的岗亭空无一人。
蒋婵熄火下车,毛毛跟在脚边,警惕地竖起耳朵。
她走到大门前推了推,铁链哗啦响了一声,纹丝不动。
退后几步,助跑,蹬着墙,她翻身坐到了墙头上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毛毛站在下面,仰着脑袋看她,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傻了。
“汪!”
那一声叫得又响又亮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好几秒。
蒋婵骑在墙头上,冲它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:“别叫了,等着。”
她翻身跳进院子,从里面打开了侧门的小铁门。
毛毛立刻钻了进来,围着她转了两圈,尾巴摇得欢快,但很快又安静下来,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,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味。
蒋婵也闻到了。
一股焦糊味,混在空气里,让人喉咙发紧。
她顺着味道往前走,绕过一栋附属建筑,在院子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堆灰烬。
不是普通的烧垃圾那种灰。
灰烬的形状太规整了,周围还用碎砖围了一圈。
蹲下身,蒋婵看见那些灰白色的粉末里夹杂着几块没有烧透的碎片,能看出骨骼的轮廓。
是骨灰。
研究所有人,至少在烧这尸体时人还活着。
蒋婵进了主楼,走廊里很暗,应急灯早就灭了,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。
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已经很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