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一会儿我帮你埋碗,我上次就提前多挖了一个坑。”
“好。”
蒋婵其实不像这么早把万德要翻的。
贺承景带兵回来,再快也得一月有余。
万德早早躺下了,消息传出去,南边的和王难免要趁虚而入。
和王可不是个好东西,放他进了浏城,跟放狼进了羊圈,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。
但如今万德疯的确实是太厉害了些。
她还是有些低估了男人对于失去香火传承这件事的在意程度。
看这样子,没有下一代可比他爹妈死了严重得多。
简直是天塌了。
就是不知道,如果他知道万恒真是他的亲生儿子,他又会作何感想。
蒋婵笑着把剩下的药喂进了他的肚里。
他这个人嚣张了太多年,风光了太多年。
如今,也该彻底迎来他的地狱了。
*
万德有些不太记得昨晚是怎么晕过去的了。
好像是有人打了他,可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?
他刚刚睡醒,没来得及睁眼就开始想这些事。
今日,万德觉得格外的累,累到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,眼皮都沉得像挂了秤砣一样。
是因为昨晚挨了打?还是因为喝多了酒?
除了累,就是疼。
后脑疼的厉害,腿也疼,身上也疼。
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他?
他不清楚,但努力睁开了眼。
眼前雕床纱帐,帐上还用金丝银线绣着一双双鸳鸯戏水。
万德知道了,这是他夫人的住处。
家里只有她这屋子摆着这么大而华美的拔步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