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了胃口,坐的端正,冷脸垂眸,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跪下。”
万德一愣,没等发火,她已经起身。
从墙角拎起余贞一路走来拄着的那根粗木棍子,蒋婵对万德道:“去年八月,父亲已经病入膏肓,原本和将军差不多的身形愣是瘦成了一把骨头,这截枯木就是父亲从院中那棵古树上砍下的,他要等再见你时,用这截枯木叫你知道什么叫父母在不远游。”
“可惜父亲到底也没能等到你,父亲年初过世,母亲次月就病的起不来了,临死前,母亲让我带着这截枯木上路,让我这个儿媳务必替他们打你三杖。”
“万德,你可认?”
“你离家多年,弃父母高堂不顾,你可认?”
“父母缠绵病榻时,你只顾在外做威风八面的守城将军,你可认?”
“父母病亡,你不守孝不奔丧,纵妾室穿红带绿,你可认?”
“你已经诞有子嗣,却让父母未曾见上一眼,让父母临死前依旧在为万家烟火担忧,你可认?”
“万德,若你不认,大可现在就打杀了我,当我从没来过,大不了我这就带着丫鬟去找父母祖宗告状!”
万德僵站在原地,拳头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到底还是弯了膝盖。
“……我认。”
一顶顶不孝的大帽扣下来,容不得他不认。
蒋婵握紧木棍,站在他身后,毫不犹豫的抡起便打。
什么家里古树的枝杈,什么替二老打他三杖。
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