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却在这一刻笼罩在了他的头顶。
这一次,他是被从三十五楼扔下去的。
失重感和砸在地面的剧痛在他真的醒来后也依旧残存。
这次包永康躺在床上迟迟没动。
他有些分不清哪里是真实,哪里是梦境了。
一边是梦里自己的数次死亡,一边是三番五次没能杀死的妻子。
总是冷静自持,觉得自己运筹帷幄的包永康终于把头埋在被子里,压抑的哭出了声。
哭了一场后,他摸出手机,打出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其实是他最不想面对的。
在他长大的过程中,她总是像头歇斯底里的母兽,丝毫不在意脸面,也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看法,野蛮又极端。
可他也知道,她什么都会为自己去做。
电话接通,他声音沙哑,“妈,你最近有事来一趟吗?”
刘翠云听到儿子这么问,就知道他一定是碰到难题了。
自己生的自己清楚。
儿子是个要脸面的,他虽然是她独自拉扯大的,但他也真的从心里嫌弃她。
只是刘翠云觉得无所谓。
一开始可能还有些难过,但随着儿子越来越有出息,她那点难过早就散了。
儿子有出息,过得好,被嫌弃算什么,让她死了都行。
女人这一辈子,活的不就是个儿子吗?
她虽然被儿子嫌弃,但总比那些生不出儿子的强。
还有那些儿子没出息的,背地里都要羡慕死她的。
谁不说她好命?
死了看见她那早逝的丈夫,她也能挺直腰杆子,说一声自己把儿子养的很有出息。
所以接到儿子的电话,她毫不犹豫的就来了。
带着她在早市买的土鸡土鸭,风尘仆仆,但是两眼放光的来了。
儿子还用得着她,她就是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