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中,有人死不瞑目,有人辗转反侧,有人睡得香甜。
第二天卫修拄着拐杖才下了地。
送葬后,他装模作样的丁忧在家,对外就说是病了。
卫怀良和柳云柔也在养伤,府中居然诡异的平静了起来,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。
蒋婵住在白氏后头的院子里,几天功夫就把守着角门的婆子收买了。
在他们父子还想努力平息之前那场风波时,她已经戴着帷帽,大摇大摆的出了门。
卖了卫怀良之前买给她的头面,她盘下个临街的门脸,开了个只接女病患的医馆。
医馆初开,还是个只给女病患瞧病的,除了住在附近的两个妇人结伴来看过,根本没有病患上门。
蒋婵知道这是正常的。
只给女人瞧病的医馆想打出声势,是需要时间的。
虽然知道,但她心急。
这时代,如果没有立身的根本,只能举步维艰。
她讨厌这种感觉。
想极快的打个翻身仗,她需要助力,她需要阶梯。
想到那日嘴欠的少年,蒋婵有了主意。
她利用起别人来,向来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。
这世上的事不就是这个利用那个,那个利用这个。
男人不光利用男人,还利用女人。
到女人这里,却总给自己上些道德的枷锁。
她偏不束着自己。
祁彦再一次打马游街时,突然就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只一个照面,她面前的帷帽却落了下来,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祁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但看那身形,又觉得不可能出错。
鬼使神差的跟在后头,就见那身影拐进了一家医馆。
医馆是新开的,门外挂着的幌子都还崭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