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怎么对她,她便怎么对他们。
天平就算倾斜,也只能偏向她这边。
白氏让她回去休息,她就回去休息。
她凭什么要替那父子俩守灵。
人都走了,白氏自己守在灵堂里。
她始终低头,思虑重重的。
可究竟在想什么,只有自己知道。
白日里来吊唁的宾客都听说了卫家的传闻。
各个上了香就走,倒也没多问什么。
等卫修从宫里回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他被罚跪,跪足了三个时辰。
是被宫里的侍卫抬着送回来的。
白氏面无表情的替他谢过侍卫,又给了喝茶钱。
吩咐管家请了府医过来后,白氏停了片刻,像再犹豫。
身后床上躺着的卫修捂着膝盖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祸害!搅家精!作出这样的祸事,你满意了?!皇上罚我跪了三个时辰啊!不用明天早上,满京城的人都得知道我被皇上罚跪了三个时辰!不知要怎么落井下石呢!”
白氏闻言,再没停留。
她推开门径直离去,把还在发泄怒气的卫修远远扔在了身后。
什么贤良淑德。
什么当家主母。
她也不伺候了。
这一晚,老太太的灵前没人守着。
她护了一辈子的儿子孙子,都躺在各自的床榻上,养着自己的伤。
她磋磨厌恶了一辈子的儿媳孙媳,也各自脱下孝服,安然休息了。
月亮挂在夜幕之上,一片白惨惨的光洒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