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闲将碗用力砸在地上:“秦氏因病,自即日起降妻为妾。张氏素纨温贤恭良,教女有方,即刻扶为正妻。”
他看一眼李岁安,也好,如此一来,她也算是嫡女了。
又警告道:“这件事,谁也不准告诉大姑娘。否则,打二十板子,撵出府去!”
说罢,拂袖而去。
李岁安让流萤扶自己阿娘先回自己院子。
她独自一个人留了下来,睥睨着床上的秦氏。
这个恶毒到极点的女人,她本也是庶女,小时候在后院亦是受尽嫡母磋磨。
本该理解她的母亲和他们姐弟二人。
可她没有。
尽管过了两世,李岁安仍记得她曾说过的一句话。
她说:“我的嫡母对我恶毒,我就是要从你们身上报复回来,岂会让你们好过!”
这十几年,他们母子三人,活得不如府里的一个奴才。
秦氏胡乱在空中狂抓,疼痛以及失明和无法说话,让她的恐惧达到顶峰。
她知道李岁安没有走。
李岁安冷冷看着她:“你是不是很意外,薛婆子无儿无女,侍候了你一辈子,怎么会被我利用?”
“唔,唔……”
“她,我当然没法收买,只不过让蓝采趁着半夜,在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,扮成你的样子,给了她一包我找人配的药粉。
她到死,都以为自己替你背了锅。
至于你命人下在我阿娘茶水里的药,早就被蓝采换了,真正的魅药,当然进了你的肚子。
呵,秦氏,前世你害我那般惨,杀我娘,杀我小弟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