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蒙目的脸转向河谷对岸:“我能‘听’见——十里外已有马蹄声在聚拢。”
“他们不是退,是在等主力合围。”
易安闭了闭眼。
无名心法在体内急转,五感如蛛网般向四方延伸——
东侧三里,契丹游骑正在砍伐林木,显然在造攻城器械。
西侧高地,隐约有旗帜移动,似在调度合围。
北面……北面的气息最沉重,如黑云压城,那是尚未抵达的主力大军。
而他们身后,桥南的土垒残破不堪。
粮草已尽,箭矢仅剩每人不足五支。
王清说的“三日可抵黄河”,恐怕还是乐观了。
“将军。”
易安睁开眼,墨刃剑尖垂地:“你说要守,可怎么守?”
王清目光一厉:“契丹主力未至,前锋约三千。”
“他们白日退兵,一是不愿在攻城器械未备时强攻,二是想困死我等。”
“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老将军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:“他们以为我们已经饿得拉不开弓,握不住刀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硬如石的饼,用力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身旁一个嘴唇干裂的少年兵:“吃。”
少年愣愣接过,塞进嘴里用力咀嚼,眼眶却红了。
“我军中最后的口粮,昨夜已分尽。”
王清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风雪里,“饿肚子的,不是我们。”
他指向契丹大营:“他们远道而来,粮草辎重运送缓慢。白日之所以急于招降,便是想尽快过桥就食中原!”
易安脑中灵光一闪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