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姓汉子侧头打量易安,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乌鞘长剑上:“易安兄弟,你这剑……瞧着不凡。”
“方才出手利落,是名门子弟?”
易安摇头:“乱世飘萍,谈不上名门。”
看了一眼旁边的汉子,他开口说道:“倒是赵兄真气浑厚,举手投足间有军阵杀伐之气,可是行伍出身?”
赵汉子咧嘴一笑,夜色中露出一口白牙:“的确是出身军营。”
不过他显然不愿在这个话题多聊,话锋一转开口问道:“易兄弟,你说只有六日,可是得了确切军报?”
“是。”易安将陆川密信内容简略告知:“契丹围势已成,中渡桥此刻粮草最多坚持六日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全力催马。
天亮时,雪势渐大。
行至一处背风的山坳,两人下马歇息,就着雪啃了几口干粮。
赵汉子忽然竖起耳朵:“有马蹄声,约二十骑,从北边来。”
易安心法运转,五感延伸——果然,蹄声急促整齐,绝非流民或溃兵。
“是契丹游骑。”他压低声音:“先躲起来。”
两人牵马隐入岩壁裂缝。
不多时,一队契丹骑兵呼啸而过,皮袄毡帽,鞍侧悬着弓矢与弯刀。
为首者忽然勒马,狐疑地望向山坳方向,用契丹语咕哝了几句。
易安屏息,右手缓缓按上剑柄。
若被发现,只能死战。
不过契丹头目最终挥了挥手,队伍继续南行,蹄声渐远。
两人松了口气。
但紧接着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。
契丹人的斥候竟然都已经深入到了这里,杜重威这个杂碎果然跟契丹人往来密切。
如果不是这个家伙默许,这中原境内怎会出现契丹骑兵。
“必须尽快了。”
不敢再歇,两人上马继续赶路。